沈吃蛋

你真的 好迷人呀

第三十八年夏至 【楼诚巴黎教书梗】

哼唧

推忒推:

养,我们购置的那幢别墅在乡野间。门口高树翠冠,是一道天然的墙,隔绝了炎炎夏日的热气。




他说他在落地窗前看书。

下午的阳光微微有些晕眼。

他总需要在桌上备一杯冰水。是用白瓷的杯子装上的。




明楼




夏日的乡间,野花开的有些萎靡,但胜在绿浓翠深。乡间道路泥泞,日晒也大。到了夏日阿诚说他留在屋里。




他说他抵挡不住诱惑还是会带上画具,坐在树荫下开始作画。

捕捉光阴重叠的深浅,偶尔选择留住远处青山黛眉。

还是那处小池塘,据说巴黎那年撒下的荷花种子,在泥泞中顽强生长。




阿诚




秋天来了,大哥说现在出门要记得出门添衣服和围巾。巴黎的秋天阴冷,还是维也纳更为宜人。

他还要去巴黎大学上课,讲义都在书柜第二格。学生的花名册忘记领取了,跟教务处软磨硬泡才拿了出來。

还有被褥也记得要取厚的出來。




明楼




秋风萧瑟,这儿的天蓝,看不见什么云彩。

阿诚说,塞纳河边旧书店里又该到新货了老板死了他的儿子继承家业。据说是一个研究古典文学的小伙子。

不知道阿诚有没有记得去淘

他的大衣也换新的了,据说是巴黎的最新款。真好奇今年流行什么款式。




阿诚




最近的蒋公气急败坏,据说是发现身边的高级文秘是共党。

很多人被彼此举发牵连。

梁仲春和他一起到的台湾。他因立场变换问题被叫去喝茶。幸而没有人怀疑我。

只当我是明楼手下弃暗投明的棋子。

不过我只是讨了一个闲官,平日里在机关喝茶看报。

以及等着大哥的来信。




明楼




每天都在讲台上站一个上午,带着滑稽的帽子。

不知道那群孩子是如何的魔怔,尊老爱幼忘了个干净,只知道暴力和恐吓。

过两天就让我们去农场劳动了。

还得提醒信差我换到乡下去了。




阿诚




上面的长官一直不同意我出国去,生怕了我潜逃似的。

只能在单位和宿舍间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偶尔会怀念上海的梅雨天,这里的台风可比那边的绵绵细雨凶残多了。

上次收到的信里大哥说他感冒了,也不知道他的病有没有好一些。




明楼




现在每天在下地劳动,反倒轻松许多,只是蚊虫叮咬实在烦人。

阿诚要是在这儿就好了。

现在每一封信都会受到审查,总是被人拆了几次,翻了几遍才到我手里。上次的信纸上还有饭腻子。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阿诚

中秋到了,和我喝酒的竟然只有一个梁仲春,不可说不凄凉。不过现在看来他也是个可怜人,同我一般孑然一人。

盖着官印的月饼和酒,味道不是那么醇厚倒是够微醺,便于入睡。

最後扛着梁仲春回宿舍,清辉冷然,拉的影子老长,在青石板上看不出来去方向。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明楼




监狱里阴暗潮湿。

这些年,匆匆而去。我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在斗争,为了谁去奋斗。

突然觉得有些苍凉。

前些日子听说庆春走了。

冰凉的湖水大概有些刺骨。

他那样恬淡的人,必定是走投无路了,我又有多少日子可活呢。

不过姑且苟活罢了。




阿诚




思念是种悬乎的东西。

比如看到一些莫名的东西,突然想起了大哥。

肩上的伤时不时疼着,总会想起那一日的大哥。去看了医生,医生说 不能再搬重物。

最近监管松了些,递交了去巴黎的申请。

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明楼




从未想过有重见天日这一天。

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前半生步步算计,中间十几年恍若虚度。

这一番世界早已不属于我们这些历史的旧人。

听说巴黎大学的老友几番辗转希望邀请我到巴黎去讲学。

此行甚难。倒是可勉力一试。




阿诚




到了巴黎,我去见了那个几十年如一日替我写信的人。

他也老了。

这些年替我写了上百封信。

我不知如何感谢他。

他在弥留之际告诉了我一个他的秘密。




我日复一日站在塞纳河畔,怅然若失。




明楼




巴黎,一个陌生又太熟悉的城市。

我去见了替我写信的人,才知道他在几日前去世了。

他留给我一封信。




我漫步到塞纳河边,打开那封信。

一时间,无语凝噎。

原来这些年,不止我一人在撒谎。




代笔人




1946 秋

阿诚找到我,希望我给明楼写信,每个月一封。我问他,你不怕他知道吗?他苦笑道,能瞒多久是多久。




同一日。

明楼来信,和阿诚的请求相同。




可惜他们看的穿自己的命运却看不清对方的未来。




这个谎言一编就是几十年。




他们都以为对方,活在巴黎,现世安稳。这样也好。




难得糊涂。




明楼




我在人群中看到他。

阿诚,几十年過去,我还是能一眼认出他的背影。

我喊:“阿诚。”

他缓慢转头过来。




阿诚

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仿佛是大哥的声音,我寻着声音转过头去。




塞纳河的人那么多,可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对我笑着。




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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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沈吃蛋佛了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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